成吉思汗骑马雕像于2008年建成，高40米，是世界上最高的骑马雕像，用250吨不锈钢打造，面朝东方，即成吉思汗的出生地肯特山东侧。雕像下方是博物馆，可欣赏成吉思汗和“黄金家族”称霸草原的种种事迹。雕像和博物馆为当地主题文化园的一部分，该文化园尚未建设完成。
成吉思汗骑马雕像下方博物馆内悬挂着36位蒙古大汗肖像：从成吉思汗到必里克图汗。巨型金鞭雕塑摆放在下方，传说，当年成吉思汗在此发现金鞭，认为是“永恒蓝天之神”激励他征服蒙古各部落，于是他挥鞭指天，发出“让蓝天下的地方都成为蒙古人牧场”的豪言壮语。
成吉思汗骑马雕像下方博物馆内的成吉思汗和皇后孛儿帖的蜡像。他们头戴的冠饰是蒙古传统服饰最鲜明的特征。皇后孛儿帖头戴顾姑冠（以桦木做骨架，外包红绢，用金帛作顶），身穿交领金织锦袍。顾姑冠上面装饰十分华贵：有机宝石、珍珠、翠花、琥珀、织锦等。
2019年，时任总理、现任总统乌赫那·呼日勒苏赫决定成立一座独立的成吉思汗国家博物馆，该馆于2022年10月正式对外开放。位于乌兰巴托市中心的这座博物馆是栋独立大楼，展览厅分布于9层楼内，拥有上万件展品，包括雕塑、绘画、手工艺品、首饰、服装、头饰、刺绣、钱币、瓷器、乐器、马具和武器等。通过精心的布展全面立体展现了蒙古地区的历史、文化艺术、经济活动和游牧生活。
9层高的成吉思汗国家博物馆正门上方圆形结构代表现代蒙古包圆顶，下方用两扇形似金色拱顶的雕刻作为装饰（左图）。蒙古帝国分裂的四大汗国钦察汗国（又称金帐汗国）、察合台汗国、窝阔台汗国和伊利汗国（又称伊儿汗国）的印章被雕刻在大门上（右图）。
成吉思汗国家博物馆内搭建的草原毡帐，试图还原蒙古大汗当政时的样子。
成吉思汗国家博物馆内陈列的蒙古贵族妇女不同时期、不同场合所穿的服饰。主要以袍服为主，长度通常至脚踝，领子多样，既有方领，也有圆领和交领，左右衽（rèn，衣襟）兼有。
博物馆入口楼梯处悬挂着一幅由纯羊绒制成的成吉思汗巨幅画像，长5.5米、宽3.5米。其形象参考了台北故宫博物院收藏的成吉思汗画像，服饰则参照了考古挖掘发现的13～14世纪蒙古贵族画像，以及同时代的岩画和波斯细密画。据《元史·祭祀志》所载，忽必烈1260年成为蒙古帝国新任大汗，1271年在北京建都时，为其祖先修建了8座祠堂，其中成吉思汗画像由当时著名的画家和礼霍孙绘制。从未见过成吉思汗的和礼霍孙在忽必烈的提示下最终完成画作。画中展现的成吉思汗是一位宽额方圆脸长髯、目光深沉而敏锐，头戴外白里红皮冠、身穿浅色毛绒长袍的老者。目前存世的两幅成吉思汗画像真迹的另一幅藏于中国国家博物馆。博物馆的展览围绕3个主题，即成吉思汗建国前的古代国家、蒙古帝国时期、大汗时期（共36位大汗）及近代蒙古时期，几乎涵盖了蒙古国全部历史。馆中超过90%的文物是原件，包括从蒙古地区冒顿单于率领的第一个游牧国家相关展品到20世纪初现代化时期的展品。此外，博物馆还利用AR（增强现实）和VR（虚拟现实）技术全面加强了观众的沉浸式体验。
成吉思汗国家博物馆入口楼梯处悬挂着一幅由纯羊绒制成的巨幅成吉思汗画像，长5.5米、宽3.5米。画中的成吉思汗宽额方圆脸长髯、目光深沉而敏锐，未身披铠甲，而是头戴外白里红皮冠，身穿浅色毛绒长袍的老者。
成吉思汗国家博物馆内陈列着一个从东部肯特省东南悬崖遗址出土的岩石复制品，上面刻着从旧石器时代到中世纪的岩画和铭文符号。
成吉思汗国家博物馆内展示萨满仪式时所穿服饰和所用神器
成吉思汗国家博物馆内陈列着蒙古大汗博格达汗（第八世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和皇后敦都克拉穆的蜡像。博格达汗是大蒙古国藏传佛教活佛第八世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名阿旺垂济尼玛丹彬旺舒克。皇后法名敦都克拉穆（即藏语顿珠拉姆的蒙古文转写），曾被大蒙古国尊为女活佛“达吉尼母”。
蒙古国国家博物馆距苏赫巴托广场不远。广场因纪念蒙古人民党领袖达木丁·苏赫巴托尔于1921年领导的人民革命取得胜利而得名，2013年官方更名为成吉思汗广场，2016年又恢复原名，一尊成吉思汗坐像矗立于广场北面。蒙古国国家博物馆前身可追溯至1924年，后搬入1971年建成的革命博物馆中，于2008年正式更名为蒙古国国家博物馆。馆内9个展厅陈列着蒙古史前史、帝国史、清朝统治时期的蒙古、民族志和传统生活的各式展品，以及蒙古国从社会主义向开放市场经济转型的近现代文物，超5万件藏品来自公元前80万年到20世纪末，集中体现了蒙古国的悠长历史和时代更迭。
苏赫巴托广场因纪念1921年蒙古革命领袖达木丁·苏赫巴托尔得名，2013年更名为成吉思汗广场，2016年又恢复原名。一尊成吉思汗坐像矗立于广场北面国家宫的廊柱中央。广场西侧有乌兰巴托银行总部和行政大楼；东侧是中央文化宫大楼；南侧是老列宁俱乐部大楼。
蒙古国国家博物馆正门上方外墙标有蒙古文和西里尔文“蒙古国国家博物馆”。馆内9个展厅陈列着蒙古史前史、帝国史、清朝统治时期的蒙古、民族志和传统生活的各式展品，以及蒙古国从社会主义向开放市场经济转型的近现代文物。
蒙古国国家博物馆陈列的身披铠甲的蒙古帝国骑兵蜡像
以蒙古帝国古都哈拉和林为背景图像，结合考古发掘遗迹，蒙古国国家博物馆借助VR和AR技术对城市进行重建。游客在“蒙古帝国”常设展厅可通过观看视频了解蒙古帝国狩猎工具、武器、马畜装备、钱币等的用途和意义。
蒙古国国家博物馆内草坪上展出的北部库苏古尔省出土的鹿石，上面雕刻着向上飞翔的鹿，鹿石大多矗立在墓葬或祭坛中。
该木质鼻烟壶高9.9厘米、宽6.6厘米、厚3.7厘米、重80克，用桃木、杜松和桦木等树木的根和树皮制作而成，饰有公羊角图案。蒙古人制作木制鼻烟壶时，将树根和树皮中的树脂提取晾干后，再根据大小准备毛坯鼻烟壶，并在上面雕刻图案和符号。鼻烟在传入蒙古后便流行起来，是当地人不可或缺的习惯，并形成了鼻烟文化。
国家博物馆中虽然没有中文讲解和标注，但依旧能看到“匈奴”“鲜卑”“突厥”等熟悉的词语。蒙古的历史文化与我们有相似和重合之处，北方游牧文明和中原华夏文明时而博弈、对抗，时而和平共处，持续千年。
02
蒙古草原上的原始信仰
青铜时代欧亚大陆游牧民族文化中特有的鹿石是国家博物馆中的珍宝，它们被陈列在一楼的第一个大厅。现已发现可称作鹿石的碑状石刻有近600通之多，尤以蒙古国最为集中。上古游牧民族认为，唯有世上跑得最快的鹿和马方能追随宇宙中最耀眼的太阳。鹿石形似石碑，最上端刻有圆圈，稍下刻着直线或点线纹，线以下一般有鸟喙状鹿群头朝上向圆圈做飞翔状（通常称为鹿纹），大多矗立在墓葬或祭坛中。在蒙古草原上还能看到与鹿石形态相似的石人。游牧民族普遍认为人死后灵魂可以搭乘石头阶梯升天，将死者刻画在石头上的人像就是通天石人，也是埋葬时立的纪念物。考据显示，蒙古国的石人按年代大致划分为两大类：一类为6～9世纪突厥人设立的石人；另一类为13～14世纪蒙古帝国时期雕刻的石人。
鹿石和石人是草原原始信仰的具象表现，如今蒙古国内广泛信仰的宗教是藏传佛教，其原始宗教是萨满教。我在参观博物馆时，正好看到关于萨满的临时展览。“萨满”一词源自阿尔泰语，意为疯狂不安、因兴奋而狂舞的人。萨满教是世界性原始宗教，并非蒙古国独有，中国北方少数民族有的信仰或者曾经信仰萨满教，比如赫哲族、鄂伦春族、达斡尔族和鄂温克族，他们的神职人员被称为“萨满”，蒙古人则称自己的神职人员为“博”。馆中陈列着萨满作法时所穿的全身服饰和所用神器：神帽、神衣、神裙、腰带、神鞋、神鼓、鼓槌、腰铃、铜镜、神杖（神刀），等等。萨满在其他语言里有“巫医”的意思，因为他们用草药医治病人，展厅里也展示了萨满曾经采集的各种植物。如今，在蒙古人高度集中、民风未改的地区还保留着萨满教的习俗，在其他地区，萨满依然以变异形式继续存在：呼麦，安代舞，蒙医正骨，祭敖包以及祭天、山、湖、神树、神石等习俗。
如果要了解宗教在蒙古国的发展就要去乌兰巴托的寺庙博物馆。城中的乔金喇嘛庙（本名兴仁寺）和博格达汗宫建筑群现已作为蒙古国佛教历史与艺术博物馆对外开放，里面没有修行的僧侣。乔金喇嘛庙始建于1904年，原为乔金喇嘛的住所，其中收藏的精美木雕、贴花、刺绣和雕塑可追溯至17世纪，另外还包括著名宗教改革家、杰出的工匠扎纳巴扎尔的绘画，以及青铜神像、用珊瑚等装饰的查玛舞蹈仪式面具等珍贵文物。而博格达汗宫博物馆建筑群中的皇宫是第八世哲布尊丹巴·博克多格（哲布尊丹巴·博克多格根）的住所之一。保存完好的建筑群由6座寺庙、皇宫等建筑组成，内外精美的木雕、色彩斑斓的壁画和华丽的装饰令人叹为观止。皇宫内收藏有宗教物品、皇家服装、艺术品和外国政要赠送的礼物，还有丝绸长袍、唐卡和贵金属，其中第八世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与皇后寝宫内的金缕鞋、80只狐狸皮制成的绳子和150张美洲豹皮制成的蒙古包格外显眼。
位于乌兰巴托市中心的乔金喇嘛庙现为博物馆对外开放，始建于1904年，由6座寺庙组成。
乔金喇嘛庙主殿供奉的建造于18世纪的释迦牟尼镀金佛像
博格达汗宫博物馆建筑群由6座寺庙、皇宫及其他建筑组成。建筑内外精美的木雕、色彩斑斓的壁画和华丽的装饰令人叹为观止。
由150张美洲豹皮制成的蒙古包被安放于博格达汗宫第八世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与皇后的寝宫内。
蒙古国佛教艺术品最集中的地方位于市中心扎纳巴扎尔美术博物馆。该博物馆以蒙古国一世哲布尊丹巴·罗桑丹贝坚赞（法名扎纳巴扎尔）的名字命名，他对蒙古艺术发展的贡献广为人知。该馆于1966年开业，当时展出了300件藏品，如今已发展到12个展厅、1.3万件藏品。扎纳巴扎尔美术博物馆始建于1905年，是乌兰巴托第一座欧式风格的双层建筑，最初是贸易中心，还曾是俄国军队指挥官办公室、乌兰巴托第一家国有百货商店。1961年，蒙古艺术家联盟将该建筑用作永久展览使用，1966年成为正式博物馆，1995年更名为扎纳巴扎尔美术博物馆。馆中古代文明展品源自石器时代，用赭石绘制的动物岩壁画和尺寸各异的唐卡，栩栩如生地表现了神灵和宗教人物之间的关系。藏传大乘佛教造像遍布各厅，其中许多佛像造型同北京雍和宫供奉的佛像相似。在众多展览中，有一个专门用来展示查玛舞蹈的房间。查玛是宗教舞蹈形式之一，18世纪初从印度经西藏传入蒙古。覆盖华丽丝绸贴花和刺绣的面具色彩鲜艳，大小是人脸的两倍，上面有夸张的大眼睛和露出尖牙的大嘴，面具造型根据不同仪式和扮演角色不同而各不相同。扎纳巴扎尔的作品也有展出，其中1683年铸造的五禅(沉思佛)、二十一度母像和菩提佛塔极具艺术美感。
扎纳巴扎尔美术博物馆以蒙古国一世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扎纳巴扎尔命名。该馆建筑建于1905年，是乌兰巴托第一座欧式风格的双层建筑。
扎纳巴扎尔美术博物馆专门展示查玛舞蹈的房间内陈列着表演查玛舞蹈的服饰及道具。查玛舞蹈是宗教舞蹈形式之一，18世纪初从印度经西藏传入蒙古。覆盖华丽丝绸贴花和刺绣的面具色彩鲜艳，上面有夸张的大眼睛和露出尖牙的大嘴，面具大小是人头的两倍，造型根据不同仪式和扮演角色不同而各不相同。
扎纳巴扎尔美术博物馆收藏的19世纪平面布局画作《蒙古的一天》，由蒙古国画家巴尔杜金·沙拉夫以生动、轻松的笔触描绘出蒙古人的生活，这幅杰作被认为是近代蒙古国最著名的画作之一。
扎纳巴扎尔美术博物馆收藏的描绘19世纪那达慕大会的画作（局部）
扎纳巴扎尔亲手铸造的二十一度母像
蒙古国还是最早发现恐龙化石的国家之一。目前已知的7种恐龙中已在蒙古发现了5种，因此蒙古自然历史博物馆也值得一去。成立于1924年的博物馆红色外墙上刻有列宁肖像的浮雕，内部陈列着蒙古地区发现的生物、矿物等，稀有的戈壁熊、野生骆驼、鸟类和鱼类的动物标本以及防腐标本琳琅满目。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古生物学展览中保存着两具特暴龙和鸭嘴龙的完整骨架。
2001年，蒙古国中西部后杭爱省发掘出土了这枚银鹿，被政府登记为蒙古国独特且珍贵的文物。银鹿的设计和制作巧妙地运用了镂刻、冲孔、雕刻、镀金和焊接等工艺。鹿角、耳朵、眼睛周围的喙以及脚掌、头部和尾巴均用锋利的工具作浅雕，并用黄金填色。
蒙古帝国曾是世界上最庞大的帝国之一，成吉思汗的传说在东西方文化里都是不可忽视的存在。虽然韩国和美国文化在如今的蒙古国流行，但蒙古人的心中仍保持着传统和信仰。徜徉在乌兰巴托众多博物馆中，我努力将它们拼成一幅完整而立体的蒙古画卷。
本文节选自《世界知识画报》2024年第1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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